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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国强谈庞贝等系列爆炸:在“养”一种不被时代左右的东西

日期:2020-01-03 来源: 评论:

[摘要]蔡国强:我怕掀不起什么好玩的、画蛇添足,画蛇不是艺术,添足了就可能是艺术,就怕添足没添好,没添成就不好玩,这一次炸完以后看来还行。关于对话,你如果太有态度,何必到这里。态度不够被消失,也不行。似有非无的状态,我感觉很好。在乌菲齐美术馆10个...……

蔡国强:我怕掀不起什么好玩的、画蛇添足,画蛇不是艺术,添足了就可能是艺术,就怕添足没添好,没添成就不好玩,这一次炸完以后看来还行。关于对话,你如果太有态度,何必到这里。态度不够被消失,也不行。似有非无的状态,我感觉很好。在乌菲齐美术馆10个展厅是一条线。文艺复兴再好,但你从乔托、米开朗基罗、达芬奇、卡拉瓦桥到伦勃朗,都头晕了。接下来看我的爆炸后的作品,既跟那些前辈对话,又感觉很不一样,(因为那些作品)毕竟是今天的。

澎湃新闻:闭幕那天我在乌菲齐美术馆看了,仍然有很多观众在看,很多花炸得很具像,可说得上绚丽。蔡国强:那是与佛罗伦萨的波波里花园园丁一起做的,他们专门帮我栽培了一些文艺复兴时期的花卉。那不勒斯作品在展厅是散点的,散点透视一样洒出去的,处处有,分几个楼层与原作并置展出。这里是作品,那里是作品,当时以为观看时难以调动能量,但是没想到,还是挺有力量的。

《在火山里:蔡国强与庞贝》于意大利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展览现场,那不勒斯,2019年 蔡文悠摄,蔡工作室提供

澎湃新闻:闭幕那天我在乌菲齐美术馆看了《花曲》,仍然有很多观众在看,很多花炸得很具象,真可说得上绚丽。

蔡国强:那是与佛罗伦萨的波波里花园园丁一起做的,他们专门帮我栽培了一些花卉。还有一些花是根据当地的特有花来炸的,再一个那是散点的,散点透视一样洒出去的,处处有。不像这个,分几个楼层与原作并置展出。这里是作品,那里是作品,当时以为观看时难以调动能量,但是没想到,还是挺有力量的。因为很多人看了以后给我说怎么样震撼。

蔡国强在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展出的《文艺复兴花园》, 2018 火药、画布

澎湃新闻:那是。这对当地市民还没有完全公开,公开了可能更要震撼。还有一个问题,这些爆炸,你最终的目标是什么?比如说做这个展览?包括这个展览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?

蔡国强:其实我的展览,包括“艺术史之旅”,人家经常问我什么意义。我不是特别清楚,只是感到需要去走一走,跟这些大师们玩一玩。因为罗马雕像我很早就写生了,现在炸几个放在它旁边,其实就像是与人家踢一场球,就知道踢得好不好。如果在场外一直议论,中国队与西班牙队、意大利队,你上来就跟意大利人踢一场,把古人当现人一样,其实很多东西是没有界限的,完全是通的,你看到他们的东西会很敏感——感到这个家伙厉害。

澎湃新闻:他的力量,他的质感。

作品《炸大力神》以及《玫红维纳斯》,庞贝古罗马斗兽场,2019年 照片版权©Amedeo Benestante

蔡国强:他在表现自己的包括人性的一些东西上真到位,真好,像法尔内塞的大力神雕像。看似强壮,但表现是他的疲惫与脆弱,在看他的恢弘、高大上的同时表现一种疲惫和摇摆。一个伟大的壮士靠在那边。

澎湃新闻:大力神看起来是有一点累了。

蔡国强:这些我都感觉可以看到内涵上。

澎湃新闻:对,所以,特别像这种火药的艺术,是一种爆破和解放的东西,回归一个人的一种个体的状态。

蔡国强:这个火跟那个时代都能连在一起。

澎湃新闻:其实有时候也可以这样说,一种“英雄的无奈”,你再英雄,在自然面前也是无奈的,所以你刚才说到大力神雕像的疲惫与无奈。

蔡国强:人类创造的神都有人性在里面,但是我们没有好好跟他对话。

澎湃新闻:是的。今后你这样的艺术史的对话路线,你刚才也说很多邀请,比如希腊的邀请,你今后有没有自己的思路与计划,如何再走这样的艺术史对话?

蔡国强:意大利结束了往下走——黄金时代巴洛克,在马德里的普拉多美术馆做过;再往下走就是印象派。但是这之前还有洛可可这些,那个太细了。还有中世纪的艺术,也要花很多心思。中世纪有一千年,地域很分散,十字军东征,到东欧,我想也花一点时间寻找这些生命的路线。

除了关于中世纪的旅行外,我还计划去塞尚的普罗旺斯“驻地创作”。我对塞尚有另外一些故事,上个世纪80年代末我就为他做过计划,1990年即梦想过圣维克多山的火花……期待旧地重游,成为在法国历程的开始。

澎湃新闻:这个艺术史对话准备持续多少年?

蔡国强:大概到2021年,做到我感觉到差不多了就回来做一些东方美学的研究。我总是这样瞎做,看起来有一点癫,其实是在养自己。我有一点感受,我自己的内心世界有一个另外一个自己:我需要花时间养他,把他养得很好玩。

澎湃新闻:你这个好玩是相当于小孩子一样的,小孩子一般的元气满满。

蔡国强:有活力。人一定会老的,年纪大、腰酸。所以主要是靠养,搞不好越养越精。“养”——中国字的“养”,很难译,国外没有什么“养我浩然之气”。

《在火山里:蔡国强与庞贝》于国家考古博物馆展览现场,那不勒斯,2019年 蔡文悠摄,蔡工作室提供

澎湃新闻:这确实很重要,不是太功利的,中国很多审美与这个字有关,养浩然之气,养元气,还有赤子之心。

蔡国强:这个“养”是很好玩的,养石,就是这个道理。赏石,也要靠养,一部分靠大自然,一部分靠时间的风、水来养化它。我需要被养。

澎湃新闻:真的不错,我相信这样的“养”会让人步入一个更好的状态。这与后来当代艺术的很多观念好像不太一样,想起来,这些年对当代艺术,其实这两年有很多反思的声音,对中国当代艺术进行梳理与反思,像你这么多年,其实你一直在当代艺术的前沿,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的思路,其实你也一直在思考——但更多是实践与直觉,通过这两年艺术史的对话,你对中国当代艺术怎么看?

蔡国强:我对这些好像不是很感兴趣,不是议论就会做,包括对西方的当代艺术现在怎么样,也不是很在意。当然不是完全没有注意,大同小异的东西太多;问题意识、危机感太简单一点。总体我是感到这样。如果用我的语言体系说话就是不是那么好玩,大家都被系统玩着,没有人玩系统。

意大利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现场

澎湃新闻:是不是就像你刚才讲的,为什么在庞贝想野蛮化一点,就是因为之前的一些内容太精致了。

蔡国强:大家都追求精致化。

澎湃新闻:还有与商业或权力的结合太密切。

蔡国强:对,没有距离。背后是缺乏危机感,我感到危机感还是要有距离。在世界,在西方你也要对他有距离的。对他的思维方式,对他的艺术系统也要有距离的。要有这个警惕,只有做破坏者才是震慑者。包括对艺术,比如文艺复兴,当时政治的限制,是有一点点,否则它怎么能创造文艺复兴对吧?它怎么能创造政治性解放的主张?他们是某种意义上有倾向的,包括政治上的判断。很多艺术大家,其实可能想得深,但是做出来很清晰。

澎湃新闻:是的,想得深,但表现很清晰。

蔡国强:有的人是想得很简单,但是做得太复杂了。

澎湃新闻:对,就像好的文章是深入浅出一样,做得好的艺术也是深入浅出。就像你刚才讲的,还是要有距离感,要保持一种内心赤子一样的,要养这个东西,要把这个养起来,总有一些是恒久的。

《在火山里:蔡国强与庞贝》于意大利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展览现场,那不勒斯,2019年 蔡文悠摄,蔡工作室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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